我的求学之路【61】

我的求学之路【61】

【美】塔拉·韦斯托夫  著

郎伦友   译

那些年的夏天里,我都是跟着爷爷驯马,我就记住了他的一个建议:“不论出现什么情况,千万不要让脚套在脚蹬子里。”不用说,我知道只要脚不被套住,我就会没事,顶多我摔在地上。但是如果我的脚是被套住了,就会被拖着,最后撞在石头上。

少恩若是没有骑着那匹未驯服的母马,他也无法帮助我。一匹马的发狂引起了另一匹马的狂躁,特别是在幼小而又活跃的马匹中。在少恩所有的马匹中,只有一匹7岁的叫阿波罗的棕色马,也许是年龄大的缘故,能够保持镇定,能够做到这一点:具有高速的爆发力,打着响鼻飞奔,然而当骑手一条腿离开脚蹬子,探身去抓另一匹受惊的马掉在地上的缰绳时,能够冷静地采取配合行动。但阿波罗正在山下半英里远的围栏里。

我的本能告诉我放开鞍子角,鞍子角是我唯一能保持在马身上的东西。如果我松了手,肯定会掉下去。我极少有可能抓着落地的缰绳,或者把小腿从脚蹬子里抽出来。赶紧想办法,我的本能在呼喊。

那些本能都是我的保护神,以前它们就救过我。在十几次在马尥蹶子的时候,指导我的动作,告诉我紧紧抓住马鞍子,在身体落地的时候如何不被马踩到。几年前,就是这些本能,在爸爸倾倒废品时,提示我从那个破铁箱子里爬出来;因为它们懂得,即使我不爬出来,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也比指望得到爸爸的帮助强。在我的一生中,这些本能只有一个信条指导着我——只有依靠自己,才有更好的机会。

巴德的后腿直立起来了,高高地扬起头,我甚至觉得它有可能向后倒下。它重重地落回到地面,尥起了蹶子。我紧紧地抓住鞍子角,根据我的另一个本能决定,绝不松手。

少恩即使骑的是那匹未驯服的母马,也会追上来的。他会创造出奇迹的。少恩喊“giddy-yap!"【驾!——查不到这个词的确切意思,译者猜测的。】但那匹母马根本不懂这个口令,;他用皮靴上的马刺戳它的肚子,它没有体验过;它直立起后腿,狂躁地摇摆。他猛然把它的头拉下来,它的蹄子一落地,他马上又戳它一下,戳得更狠了。他知道马还会把后腿直立起来,于是他还会这样戳它,直到它把直立变为跑步。然后他就赶着它向前奔跑,任凭它任性地加速。尽管它还没有学过这种陌生的舞蹈动作,但它还是听从了他的指挥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就成了马与骑手之间的语言。所有这一切就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,一年的训练时间被压缩在危急的一瞬间。

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,在想象的时候就知道。但我继续抓着鞍子角。

巴德变得更加暴躁了,它剧烈地跳跃,弓着背向上冲,一边用蹄子刨地,一边甩头。我的眼睛几乎分不清看到的东西,金色的麦子四下飞溅,蓝天和大山猛烈地摇晃。

我感到天旋地转,当那匹健壮的古铜色母马来到我身边的时候,我是感觉到的,不是看到的。少恩在马鞍上站了起来,身体俯向地面,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自己的缰绳,同时用另一只手从草地上抓起巴德的缰绳。两根皮缰绳抻得紧紧的;嚼子使巴德不得不扬起头向前看。由于巴德的头扬了起来,它无法再尥蹶子了,转为平稳而有节奏的奔跑。少恩用力拉他自己的缰绳,把那匹母马的头拉向他的膝盖,迫使它打转。母马每转一圈,它的头就被拉近一些。少恩把缰绳缠到前臂上,使圆圈越来越小,直到砰砰踏地的马蹄停下来。我从马鞍上滑下来,躺在麦子上,麦秸刺透我的衬衫,弄得我直痒痒。在我的头上方,两匹马喘着粗气,它们的肚子一鼓一鼓的,它们的蹄子刨着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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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伦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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