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求学之路【60】

我的求学之路【60】

【美】塔拉·韦斯托夫   著

郎伦友   译

少恩说他若是想摆脱他原来的生活,首先就是同他的那些朋友脱钩。他突然每天晚上都呆在家里,寻找一些事情做。他开始开车送我去沃姆溪参加排练。当我们俩在公路上飞驰的的时候,他很老练,轻松愉快,给我讲故事,跟我开玩笑,有时还给我提一些建议。那些建议主要是“不要像我以前那样”,但我们一到了剧院,他就变样了。

起初,他只是警惕地看着那些小一些的男孩,挑逗他们。不是明显的挑衅,只是搞一点儿小刺激,不是掀掉一个男孩的帽子,就是把一个男孩手里的易拉罐饮料碰翻,看着那个男孩的牛仔裤被溅湿,他就哈哈大笑。他一般不会遇到挑战,如果遇到挑战,他会扮演恶棍的角色,“你想怎么样?”装出一副冷酷的表情。但过后只有我们俩的时候,这副面具就摘掉了,这种虚张声势的盔甲就脱掉了,他仍然是我的哥哥。

我最喜欢他的微笑。他的犬齿一直没有长出来,在他的小时候未能引起注意,等我爸爸妈妈带他去看全科牙医时,已经为时太晚了。到了23岁,他自己去看了口腔外科医生时,犬齿已经从牙床的内侧钻了出来,并顶到了鼻腔下面的组织。外科医生拔掉了这些犬齿,告诉少恩尽可能保护好他的乳牙,等乳牙都烂掉后,他们再给他补上。但那些乳牙始终没烂,都保留了下来,成了被遗忘的顽固的童年遗物。它们提醒所有见到他的人,这个玩世不恭、胸无大志、品行不端的好斗之徒,曾经是个男孩子。

夏日一个薄雾蒙蒙的晚上,我再过一个月就15岁了。太阳已经落到巴克峰后面去了,但天空还要亮几个小时,少恩和我都在围栏里。自从少恩驯服了巴德,他就开始对马的事情认真起来。整个夏天,他都在买马,纯种马和帕索菲诺马,大部分都是没有驯服的,因为这样他可以捡便宜。我们继续训练巴德,骑着它穿过开阔的牧场十多次。但它还是缺少经验,反复无常,难以控制。

那天晚上,少恩给一匹新买来的古铜色母马第一次备上了鞍子。少恩说它已经有过短暂的骑行经历了,所以我们就都上了马。少恩骑着那匹母马,我骑着巴德。我们骑了半英里后,开始上山,不紧不慢、曲曲折折地穿过麦田,这样马不会受惊。后来我干了一件傻事,我离那匹母马太近了,它不喜欢那匹骟马跟在它后面。没有任何预兆,母马突然向前一跃,把重心移到前腿上,用后腿全力踢巴德的胸部。

巴德狂怒。

我想把我的缰绳打个结,使它们更牢固,但没有抓住。巴德来了一个猛烈的跳跃,然后尥蹶子,转着小圈,摆动着身躯。缰绳从它的头上飞起来,我只好抓着鞍子的角,两条腿紧紧地夹着它滚圆的肚子。没等我调整好姿势,巴德就拼命飞奔起来,照直冲向一条河谷,一边跑一边尥蹶子。它一直在狂奔,我的一只脚从脚蹬子里穿了过去,脚蹬子套在了我的小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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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伦友